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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屆醫療奉獻獎

蕭玉鳴
薛桂文 專訪


40多年來,她堅持提供病患最好的照護,餵食、擦澡……凡是躬親,還處處盯著同仁,不得偷懶……;在獲悉得獎後,她只問有沒有錢?希望把獎折現;因為醫院快撐不下去了,她寧可換錢好照顧貧病。

●蕭玉鳴小檔案
蕭玉鳴(Matilde Sansolis Serneo ),西元一九三四年一月二十六日生於菲律賓中部ILOILO省,,十九歲加入天主教仁愛修女會,一九五九年馬尼拉天主教聖道馬斯大學護理系畢業後,在母校附屬醫院服務一年,隨即奉派來台,先後在台北天母露德之家、宜蘭頭城聖芳濟安老院照顧孤兒、老人,民國七十八年轉至天主教台東聖母醫院,服務台灣貧病弱勢迄今。她的座右銘是菲國一名總主教的詩Others:「我的祈禱為別人……,活著為別人。」印證蕭玉鳴四十年來在台灣的奉獻,她已做到對自己的期許。

黏巴達修女 愛錢不愛獎

採訪醫療奉獻獎多年,從沒見過這麼「愛錢」的得獎人。蕭玉鳴修女一獲悉得獎消息,第一個反應竟是:「能不能將獎牌折現,給我錢?」在台東聖母醫院服務的蕭修女解釋,醫院太窮了,經營不下去,如何能再繼續照顧貧苦大眾?所以,她要現金,不要獎牌。

這個全心為台灣貧苦弱勢所繫的老修女,可是土生土長的菲律賓人。高中畢業即發願成為修女的蕭玉鳴,正趕上菲國天主教會海外宣教的開端,她虔心祈禱上帝給她奉獻的機會,終於在民國五十五年踏上來台的旅程。

外籍宣教人員工作前,得先學會本地語,蕭修女怎麼也學不會閩南語,遲遲無法跨出服務第一步,她又急又氣,一度想回國算了。但一位老神父告訴她,人生到老都要不斷學習,勸她不能就從此放棄。但成為修女前,蕭玉鳴的母親曾極力勸阻說,萬一吃不了苦跑回家,豈不讓人笑話?就為了不讓媽媽丟臉,也為了不辜負老神父鼓勵,蕭玉鳴堅持下來,一待就是四十多年。

她先在台北天母露德之家照顧孤兒,並在天母、士林一帶,挨家挨戶拜訪、宣教,遇有殘病、中風、行動不便者,便提供居家護理或陪伴就醫。當時,位於石牌的振興醫院收治了許多小兒麻痺病童,蕭玉鳴偶爾也到振興幫助病童復健。

民國五十六年,教會設在宜蘭頭城的聖芳濟安養院,人力不足,蕭玉鳴奉派支援。那時院內收容十多名孤苦無依的失能老人,吃喝拉撒全仰賴他人。長期臥床的老人往往脾氣不好,動輒對照顧人員大呼小叫,惡言相向;這樣的工作,本地人無人肯做,蕭玉鳴卻甘之如飴,後來安養院不得不另從菲律賓請來三名看護員。

蕭玉鳴奔波台北、頭城兩地服務,直到民國六十三年,自覺需再進修,因而返菲修習護理碩士。兩年後,台灣急缺人手,召她返台;她放下未完成的論文、即將到手的學位,火速回到頭城,又一頭栽進老人照顧工作中。

在近四分之一世紀裡,蕭玉鳴就像個救火隊,那裡缺人,她往那裡去;一會兒頭城、一會兒台北;一度,修會在嘉義鹿草鄉設置的天主教診所缺護理人員,蕭玉鳴又南下,照顧當地的老弱病患。

直到七十八年,蕭玉鳴才在台東聖母醫院「安定」下來;但台東醫院人手不足,蕭玉鳴即使已五十五歲、鬢髮漸白,仍得像年輕人一樣,將常二十四小時值班。

  工作雖辛苦,蕭玉鳴的服務可從不打折扣。曾與她共事十多年的蘇秀蓮說,蕭修女最在乎病人舒不舒服。當年在她手下受訓,每天早上進病房,第一件是就是穿起雨衣,為病人洗澡,總要病人身上沒有一絲異味、床單一塵不染,蕭修女才滿意。

在聖母醫院服務二十年的陳櫻花也說,只要蕭修女出現病房,護理人員個個精神緊繃,因為她好像時時刻刻都在背後,監督護士是否把病人照顧好?工作人員常私下叫她「病房警察」、「病歷警察」。

在蕭修女眼中,護理人員本就該提供「全人護理」,把病人每一方面的需求都照顧到,所以她親自替病人餵飯、擦澡,也用同樣標準要求同仁;只要發現不夠好,一定勸說同仁做到為止。這種鍥而不捨的精神,也為她博得「黏巴達修女」稱號。

國內實施醫院評鑑制度,醫院不符標準,便經營不下去,院方便請蕭玉鳴在臨床服務外,兼顧行政。蕭玉鳴肩上的責任更重了。

為此,蕭修女到處找資料、請教人,用她不太靈光的中文翻譯英文、製作各類手冊,也為原本由醫師「自由發揮」的簡陋病歷,設計出詳細表格,建立起符合標準的病歷管理制度。

此外,保險要求申報資料都得採用國際疾病分類的編碼(ICD),年紀一大把的蕭修女,從頭研讀一本本厚厚的疾病分類書籍,為了搶時間,她甚至常在門診沒有病人的空檔K書;學會了分類方法,她又為每一份病歷標上正確的分類號碼,有時臨床工作多,又得登載眾多病歷,忙到半夜十二點是常事。

近幾年人力較充足了,蕭玉鳴才不必兩頭忙。然而,熱心的蕭修女可沒時間休息,她開始幫助台東菲籍新娘和勞工,這些修女的同鄉在異國生活並不容易,舉凡家庭暴力、雇主欺凌,許多人第一個求助的不是警察,而是修女。

擔任台東外事警察十年的陳允萍指出,蕭修女是當地菲籍人士的庇護站,不厭其煩地為他們奔走、協調,警方常在三更半夜接到修女求助電話。當警方遇到偷渡、違法打工而遭拘留的菲籍人士情緒不穩時,總是先想到蕭修女;她是撫慰這些異鄉遊子最有效的定心丸。蕭修女的熱心出了名;連台北馬尼拉經濟文化處都委任她做台東地區連絡站。

對蕭修女而言,貧苦弱勢者的問題,就是她的負擔,一定要為他們解決,她才能放下心來。多年前,曾有一對小兄弟父母離異,父親酗酒,總是飽一頓、餓一頓,修女對他們特別關心,兄弟倆便常上醫院找修女「討」飯吃,跟前跟後喊她「阿媽」;每天晚上,修女一再催促下,兄弟倆才依依不捨,牽著小手回家。

時間久了,修女終於忍不住,找了社工人員登門拜訪,請父親對孩子多用心;當父親的惱羞成怒,把小孩的用鐵鏈拴起來,從此禁止他們到醫院。一天,哥哥偷跑出來了,修女照例餵他吃過晚飯,就趕他回家;小傢伙眼中帶淚,一步一回首。

沒想到,小孩回家後,竟遭父親遭父親毒打而傷重住院,蕭修女獲悉後自責不已;怪自己當晚沒把孩子留下,更怨自己沒早設法為兩個可憐的小東西安排出路。她與社政單位四處奔走,終於把兩兄弟送到天主教機構寄養,脫離了悲慘的生活。

經過四十多年,台灣早已擺脫當年的落後,但貧病弱勢並未絕跡;蕭修女的熱心、急於奉獻依舊,卻感於手邊籌碼愈來愈不足,為此煩惱不已。

她說,全民健保雖然掃除了大部分就醫的經濟障礙,民眾仍得部分負擔,但未必人人拿得出錢來;向聖母醫院這種只管照顧病人、不計較盈虧的醫院,可不能倒。可是教會捐助少,醫院入不敷出,醫院養活自己都成問題,如何照顧病人?

「你一定覺得我很愛錢,」蕭玉鳴靦腆地說:「這違背了我向上帝發的安貧誓言。」儘管如此,為了讓這個貧民的庇護所維持下去,也為了讓更多病痛得到撫慰,老修女尷尬地學習外界伸手,她說,天主應該原諒她的「愛錢」吧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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