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義務授課 只為經驗傳承
民國六十五年,范秉真轉到陽明醫學院任教,每天早上搭學校交通車,仍是八點準時進實驗室,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才下班。此時別說校車,連公車都已停駛了,所以都得勞駕范師母開車來接他;即使八十二年他退休後,仍是每天照常到校報到,繼續研究工作,只是離開實驗室的時間,總算提早到晚上十點鐘。
更教人欽佩的是,范秉真全部心思都放在研究上,每天在校只吃午餐,而且數十年來獨鍾餃子一味,連回家後的晚餐也是餃子,從不為吃食傷腦筋,把所有時間、精神都省下來給研究、給工作。
為了研究,范秉真連家庭生活都犧牲了;多年來,他和師母幾乎沒有尋常夫妻的親密對話,更別提偶爾上上館、看場電影的生活情趣,甚至「從來沒有抱過兒子,」他語帶愧咎地說,如果沒有家人的包容與配合,就沒有今天的范秉真。
出生河北農家,幼年見鄉親缺醫少藥的痛苦,使范秉真從小立志當醫師,無奈事與願違,醫學院畢業後,學校指定他從事寄生蟲研究,基於軍人服從的天職,他無法拒絕,沒想到不但做出興趣來,也逐漸體會:雖不能為人看病解憂,但研究寄生蟲後,經他治療或因他研究而受惠的患者,早已超過任何臨床醫師。
曾有人形容,在范秉真逐漸流逝的青春中,台灣的寄生蟲也隨之消聲匿跡;但已七十六歲的他仍無意停下腳步,手邊不僅繼續數個研究,還在各醫學院不支薪水、義務上課,只為了經驗傳承後人,讓國人免於寄生蟲病的威脅。他說:「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,得一天當兩天來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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