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入冷門科別 奉獻故鄉20年
記者謝恩得∕專訪
大林慈濟醫院院長賴寧生在醫學系選科時,決定投入當時相當冷門,讓許多病人和醫護人員都束手無策且陌生的免疫風濕專科。1996年決定回到故鄉嘉義,投身雲嘉醫療資源不足地區第一個免疫風濕專科,多年來更在大林慈濟醫院成立「過敏免疫風濕中心」,結合治療、衛教、追蹤,提供以病人為中心的全人醫療照護。
孩童時期的賴寧生被父媽帶到診所看病後,父母都要他向醫生敬禮致謝,讓他對醫生這個工作感到敬仰。然而讓他想讀醫科的緣由,卻是幼年時弟弟的重病,看了大小醫院都治不好,還借錢看病;看著爸媽心力交瘁,醫生甚至暗示可能活不了多久,當晚媽媽在院子跪下來向神明哭求,後來弟弟服用新引進藥物治好病,「醫生不只救人,還救了家庭」,促成他就讀醫科。
讀醫學系選科時,他沒有選當時熱門又「生意好」的心臟、腸胃科等古典醫學,反而選了當時台灣醫界很陌生的免疫風濕專科,因為賴寧生在醫院實習時,發現有名病患的症狀,和當年他弟弟的情形很相似,都是免疫系統出狀況。
全年無休研究 成風濕免疫權威
然而2、30年前,免疫醫學還是個年輕的科學,不僅醫界風濕免疫知識才剛起步,社會大眾更是不知悉,往往將風濕免疫方面的疾病,誤解為跌打損傷症,無論都市或鄉下,很多人甚至誤信偏方,延誤治療。
風濕免疫疾病變化很大且複雜,即使當時台灣相關研究和臨床治療很有限,賴寧生還是勇敢下定決心專攻免疫醫學。在恩師藍忠亮的啟蒙下,他幾乎全年365天無休待在醫院,從臨床經驗加上不斷研讀,深入了解免疫風濕相關疾病和治療。
在台北榮總任職的賴寧生,常回嘉義探視雙親,發現當時雲嘉地區的檢驗所,沒有風濕免疫領域相關的設備,也沒有專業醫護人員,相關研究或臨床治療更是一片空白,重症患者只能往南北大醫院求助。
1996年,賴寧生取得免疫醫學博士後,毅然回歸故鄉嘉義,將所學貢獻在自己成長的土地上。不過當初他是雲嘉地區第一個風濕免疫專科醫師,前景完全不明朗,但他既然決定返鄉,就己認知這是「單程車票」,沒有回頭路。
由於診斷風濕免疫需要有實驗室、檢驗儀器等和操作人員,他拜訪過雲嘉地區各醫院,均沒有相關設備,最後他決定自己來做。賴寧生自費負擔2.6個人力的薪資,自己聘請研究助理,儀器則想方設法向廠商爭取,免費提供展示機、舊儀器,就這樣努力半年,在嘉義榮民醫院建置雲嘉第一所風濕免疫臨床檢驗單位。
如今回想起來,他說真是自助人助,如果當時心想還要繼續漫長等待各方資源到位,病人卻無法再等。還好後來醫院發現他的用心,設法補助他所需的研究人員經費。
建立追蹤機制 防病患停止治療
民國85年來到大林慈濟醫院後,更實現了建立中南部地區「免疫風濕病整合醫療照護中心」的承諾,集檢驗、治療、教學、研究於一體。
由於民眾普遍不認識風濕免疫,他更進一步建立完善的衛教資訊系統,有小手冊,也有影音檔,讓民眾可以便利蒐集資訊。同時因風濕免疫的特性,很多患者以為病況改善就不治療,賴寧生提到返鄉時,曾診斷出一名小女孩罹患「紅斑性狼瘡」,給予藥物治療後有改善,但半年後卻得知小女孩已經往生,原因家長以為病情好了,捨棄醫療,改服廟寺香灰。
賴寧生於是建置個案管理追蹤系統,全力醫救病患,成為全方位整合醫療照護模式,也是全台免疫風濕科第一個獲得國家品質標章的臨床單位。
為了讓風濕免疫病患從醫院回家之後,能於就近社區得到最妥善的照護,而各地的基層醫師也能擁有堅強的專科資源做後援,賴寧生致力推動基層醫師持續照護體系,透過醫院與各醫師公會合作,每年舉辦基層診所風濕病教育活動,建立基層醫師交流資訊平台,希望以大林慈濟醫院專業團隊的經驗,提供完整的醫療新知,作為基層醫護人員與病人的後盾。
除了在風濕免疫醫療的努力與貢獻,賴寧生熱心參與人道醫療服務,懷抱著「有苦的人走不出來,有福的人走進去」的態度,積極參與偏遠地區義診、支援各地天災急難義診,觸角也延伸向全世界,前往印尼、菲律賓等地參與國際義診。他參與社區醫療時發現弱勢學童的需要,發起圓夢計畫,還率醫護和行政人員,打掃關懷戶多年未清理的家園。
為勸病患開刀 還承諾幫他收成
賴寧生期許醫療環境是讓民眾感覺得到溫度的地方,而民眾就醫後不只感到問題解決,也能「回甘」,以感恩的心影響周遭更多人付出。但這些想法,在現今醫療環境日益艱難、醫病關係緊張,並不容易實現,他說要學唐吉軻德,繼續走下去,「把不捨轉為力量,將感動化做行動」。
他提到,也常碰到滿心熱血治好病,對方卻冷淡反應,但是感恩的人更多。有農家老阿嬤手腳雖不靈活了,卻清晨下田挖花生,再清洗、剝殼,煮好送來醫院,醫護同仁們都相當感動;另外有個老農患了類風濕關節炎和糖尿病,必須盡快開刀,否則後果嚴重,老農卻心繫農作即將採收,不願開刀,賴寧生苦勸他,並表示醫療團隊會幫他採收,老農終於答允。當大夥準備出發,打電話和老農的家人聯絡,他兒子在電話中放聲大哭:「真的嗎,哪有醫院要這樣做。」後才也得知老農記錯時間,下周才要採收。
賴寧生亦勉勵醫院同仁們,解決人間病痛是最大的功德,大家有幸在醫療職場服務,更要歡喜做功德,是無比的福氣。
對於獲得醫療奉獻獎,賴寧生感謝一路走來許多人的相助,以及醫療團隊20年多來的支持,「還有同仁付出的比我更多」,更感謝證嚴上人帶領醫師走入人群,看見痛苦,圓滿當醫師的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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賴寧生 小檔案
年齡:64歲
出生地:嘉義市
學歷:陽明醫學大學臨床醫學研究所博士
陽明醫學大學醫學系
現職:大林慈濟醫院院長
慈濟大學醫學系教授
中正大學分子生物研究所兼任教授
經歷:台北榮總免疫風濕科醫師
嘉義榮民醫院內科主任
大林慈濟醫院內科部主任
大林慈濟醫院研究部主任
主要事蹟:建立台灣第一套「免疫風濕疫長期追蹤系統」
嘉義縣醫師公會醫療奉獻獎
嘉義市桃城杏林個人醫療奉獻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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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況更新:
賴寧生醫師二十多年前1回到故鄉嘉義,投身雲嘉醫療資源不足地區第一個免疫風濕專科,多年來更在大林慈濟醫院成立「過敏免疫風濕中心」,結合治療、衛教、追蹤,提供以病人為中心的全人醫療照護,實現了建立中南部地區「免疫風濕病整合醫療照護中心」的承諾,集檢驗、治療、教學、研究於一體。除了在風濕免疫醫療的努力與貢獻,賴寧生熱心參與人道醫療服務,至今他也仍在這項專業上,持續的堅守著崗位。(109.8.13)